陶立夏:书与人,惺惺相惜

陶立夏的文字和摄影作品,记录着诗意的远方,也记录着温柔的日常。在《分开旅行》中,独自远行的女子从一个车站到另一个车站,在不同的风景中领悟心境;在《岛屿来信》中,她写下飞越千山万水,对散落在大陆边缘的十座孤单岛屿的探访与内心体悟;在《把你交给时间》中,她以情感随笔的体例,从冰岛到东京,呈现理想生活方式的美好可能;而翻译《夜航西飞》,是因为她喜欢那个故事,关于非洲、驯马、飞行、孤独。“脚下的陆地,不是唯一的陆地。我们看见的地平线,不是唯一的地平线。我们不是世界的中心,所以要远行去认识那些广大以明白生命真正的神奇。”就如她在《岛屿来信》中所写的那样,这些年她不停地出发、抵达,在世界各处寻找生活的另一种可能,旅途中遇到的人、发生的事,都是生活中值得“细嚼慢咽”的灵感,这些经历成为了书中的文字、图像,承载了记忆与思考的书籍,成为了生命中各种无解之事寻求解答的证明。

在陶立夏看来,书中的文字与图像,就像在日常生活里开了一扇小小的窗口,让人们以一种充满想象力的形式,通往寂静的远方。她喜欢把旅行与生活中获取的灵感记录为文字、拍摄成照片,也喜欢把心爱的书籍带回家好好珍藏。她有两个书柜、四个书架,分散于两个住处的几个房间。“自从有了多抓鱼之后,我的书架也有了比较高的流动性,毕竟书对我来说内容重要过形式,我只要记得读过的文字,不一定要拥有书本身。”她曾读过哲学家本雅明的《启迪》,里面有篇文章名为《打开我的藏书》,讲他的藏书癖,本雅明用自己有限的收入拿来购买价格不菲的珍本书,在战争爆发时,他首先想到的是要为自己的藏书找到安身之所。爱书之人,惺惺相惜,陶立夏知晓本雅明对书的钟爱与执念,所谓的“安身之所”,或许就是在暗示书之于人的精神寄托。

书与人,在精神世界里彼此拥护,从相遇的那一刻起,便注定是一段珍贵的缘分。陶立夏曾在一个小县城的租书店里发现了一本旧版的《洛丽塔》并问老板买下,原本只是在闲逛,却莫名送给了自己一份“礼物”。在查林十字街的书店里,陶立夏找到了最后一本《贾曼的花园》,它被错误地放在园艺书架上,而不是文学随笔。站在书架前的陶立夏立马给编辑发消息说:“我要翻译这本书,帮我买版权吧。”后来就真的翻译了这本书,中文版和英文原版在同一个印刷厂印刷。在冰岛西部峡湾旅行时,陶立夏在一个叫Flateyri的小镇遇到了一家旧书店,里面的书都是按重量出售的,她淘到一本冰蓝色亚麻封面的精装本植物图鉴,并不远千里把它带回了上海。“冰岛语在我看来是非常难的语言,但这本书太美了,让我有一种自己能读懂冰岛语的错觉。”一本本珍藏的书,是一段段值得回忆的旅程。

INTERVIEW With Tao Li Xia

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收藏书的习惯?

幼儿园的时候拥有过一套插画版的《安徒生童话》,要到小学才读懂,后来又有了一套纯文字的儿童文学书《幽默儿童文学名著译丛》,其中最喜欢《借东西的地下小人》和《请到我的烟囱街来》。

和传统的藏书人对比,你觉得当代年轻人在收

藏书方面有哪些改变?

kindle 等电子阅读器改变了不少人的阅读习惯,也挽救了不少承重有限的书架。但同时,我听说精装书作为家居装饰物也有不错的销量。

在收藏的书籍中,你最喜欢或者说对你影响最

大的写作者是?

托宾谈及自己喜欢的作家时曾说,他欣赏很多写作者,但没有找到一个老师。确实本质上来说,写作不是可以教授的技能,你要么是一个写作者,要么不是。写作课不过是帮你把笔锋磨得锋利些罢了。但如果可以,我想师从翁达杰。我喜欢他的节奏,他书中的跳跃与留白都是吸引读者走进故事的陷阱。他的诗意和浪漫是与生俱来的,毫无刻意和做作。比起深刻,举重若轻似乎是更不容易的事,但他在每一个故事中都做到了。

日常生活中最常去的书店是?

上海淮海路上的Muji,三楼的书店。

你理想中的阅读空间是什么样子?

现在就挺好的,因为书对人或者对环境都没有要求,它们本身足够完美了。其实我不太喜欢在家以外的地方阅读,因为无论多么安静的环境我都会觉得有干扰。仅次于家的阅读环境是机舱,那种国际长途航班。虽然有书房,但我经常在客厅阅读写稿,或者在卧室做阅读笔记。另外,希望所有的书都有电子版可供选择,环保便捷。

最近在读哪本书?

最近读了《漫长的星期六》。这本书告诉我,这依旧是充满纷争和残酷的世界,但我们依旧可以成为心胸宽广的人,善良、理智、正直的人。

有什么新动态和大家分享?

刚出版了游记《岛屿来信》和散文集《又是愉快的一天》。

编辑—YAO 采访、撰文—晓 摄影—陶立夏 设计—木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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