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会把艺术家淘汰吗?

2018-07-13 23:14 芭莎艺术

  随着热播剧《西部世界》的结束,“人工智能”这一近年来兴起的概念被再次引爆。当艺术家还在引以自豪的净土进行无可复制的创作时,我们目睹了Alphago击败围棋天才,在人类世界掀起轩然大波......所以,人工智能取代艺术家是否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新媒体的崛起

  近几年新媒体的快速发展,让不同的艺术表现形式层出不穷,其中包括当下流行的VR(虚拟现实)、AR(增强现实)等科学技术,它们通过声、色、形的结合给观众带来富有新意和独特的观赏体验。当传统艺术形式随着新兴技术的蓬勃而黯淡,科技与艺术的结合却碰撞出“在山顶重逢”时引人注目的火花。

在虚拟现实里作画

  以大型数字装置艺术作品闻名全球的teamLab创立于东京,其极具辨识度的沉浸式装置构建出了一个新鲜的感官空间——在精心设计的影像所带来的视觉、听觉和触觉的感染下,不少观众都惊叹于科技对艺术的冲击。

TeamLab《运动产生漩涡,漩涡产生运动》,装置艺术,2018年

TeamLab《回灯森林》,装置艺术,2016年

  新媒体技术重在“感受”,而“认知技术”的发展不断刺激着这支新兴板块。所以,人工智对于新媒体,是探索认知技术这一领域的先行者。

AI手套

  音乐界新秀

  2015年,谷歌研究出的Magenta系统让人工智能做了一个绚丽的梦。这项研究是通过之前开发的Tensor Flow学习引擎使人工智能学习多种形式的音乐,并训练它的创造能力,最终在几个音符的基础上谱出一首简单的乐曲。

根据magenta系统新开发的fuchsia UI界面

  “(如果)使机器能学习如何生成艺术和音乐,它们也许还能独自创造出迷人优雅的内容。”这个项目的深入研究建立在对现存音乐作品和风格的分析上,并通过学习谱曲方法制作出人工智能式的音乐,所以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虽然在现阶段亮相的Magenta作品中,还没有可以与现代流行音乐作品所媲美的创作,但谷歌AI部门研究员Douglas Eck表示,希望Magenta软件可以标志着计算机在音乐界的首秀。仅是首秀,便已足够证明人工智能的创作潜力。

  推陈出新

  其实早在Magenta推出之前,谷歌AI Brain旗下项目Deep Dream就应“让机器具有创造性”这一思潮,以人工神经网络为基础开发出可以对世界名画进行识别、学习和处理的算法;而其二次创作出的作品带着被模仿艺术家的烙印,表现出强烈的科幻感和怪诞色彩。

谷歌Deep Dream《星空》,人工智能,2016年

  但基于编程的学习仅仅证明了AI“计算程序”这一身份,如何让人工智能跳出模仿已有作品的设定并进行自主创作,是目前程序员们面临的最大挑战。

谷歌Deep Dream《蒙娜丽莎的微笑》(右),人工智能,2016年

谷歌Deep Dream所创作的人物肖像

  制造惊喜,是每个艺术家在叙事过程中最看重的一环,任何没有惊奇感的创作都不是好的创意。所以基于目前的技术,要想完全让机器自主掌握创造思路,还要从学习如何捕捉惊喜开始。Magenta项目简单的创作标志着人工智能的一次进化,这是一段新的篇章。

谷歌Deep Dream改编的达利画作,人工智能,2016年

谷歌Deep Dream创作的一系列图像

  独特的价值

  “如果科学家能把一滴眼泪里所有的成分都复制了,包括水和盐和气味、温度——他所复制的,请问,能不能被称作一滴‘眼泪’呢?” ——龙应台《目送》

Matthieu Bourel《人工智能》,艺术印刷品,2017年

  换言之,人工智能按照科学家的程序设定所“创造”出的艺术品到底具不具有其独特的价值?网站Creative AI的创始人萨米姆·威尼格(Samim Winiger)曾说过,创造是一种“运营方式”,如果把它看作一个学习的过程,就并不神秘了。

萨拉切诺《运动中的静止——云上城市》,装置艺术,2016年

  每一位大师的诞生都伴随着模仿和再创造这个过程的循环,所以,正因有了莫奈、高更的前车之鉴,毕加索才会在创作中不断确定自己的风格,并创立“立体主义”。在现代社会,人工智能学习梵·高、米开朗琪罗等大师的作品,绘制出属于自己的“科技风”,不也是一种特色吗?

萨拉切诺《轨道上》,装置艺术,2013年

  况且,如果只字不提这些作品的作者是谁,大众恐怕还是会为它们消费,因为人类欣赏艺术,作品背后信息的价值往往高于其本身的艺术鉴赏性,否则Supreme也不会吸引那么多慕名而来的粉丝为其消费。

菲利普·比斯利《Hylozoic Ground》,2012年

  其实,创造力不仅是一种感觉,更是一种“连接事物的能力”;一次淋浴时转瞬即逝的想法还不致于让设计师设计出一座举世闻名的建筑。假如机器可以在遥远的未来把一切事物,例如色彩、图像、音频结合在一起,创作时就好比人脑汲取灵感的过程,它们同时也会越来越具有所谓的“创造力”。

  但照此推论,每个个体的创造都具有其独一无二的价值——从三岁孩童到七旬老人,在那无比微妙的大脑神经深处,碰撞出的每个“创造源”都已蓄势待发。从此,不再有艺术家“被取代”,因为,每个个体或许都是艺术家。

翠西·艾敏《Be Faithful to your dreams》,霓虹灯,40.6×223.5×6.4cm,1998年

责编:李晓丹
分享: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