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世界杯,俄罗斯现代艺术竟然这么辉煌!

2018-07-13 23:12 芭莎艺术

马什科夫《自画像及彼得·康察洛夫斯基肖像》,1910年,现藏彼得堡俄罗斯国家博物馆

  世界杯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紧张刺激的比赛可谓精彩纷呈!百年前,同样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俄罗斯的现代艺术拉开了轰轰烈烈的帷幕,涌现出了一批杰出的艺术家,他们也组成了一个个艺术家联盟,等你来押宝!

  俄罗斯的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被称为“白银时代”,这是俄国政治制度和新兴思想激烈碰撞的时代,也是变革酝酿展开的时代。在这短短几十年间,俄罗斯现代艺术从酝酿到蓬勃发展,涌现出了一大批优秀的前卫艺术家和艺术团体,从“艺术世界”的初步探索到“驴尾巴”社团领跑抽象主义,俄罗斯艺术走向了另一个高峰。

马什科夫《俄罗斯维纳斯》,1914年

  

  “艺术世界”联盟

 

  19世纪90年代初,在俄罗斯的圣彼得堡,几位有想法、有志向的杰出文艺青年经常聚在一起谈论文学、艺术等问题,发表各自的见解。刚开始,他们的聚会只是以文艺沙龙的形式举办,相当于学生社团,取名为“艺术世界”。谁也没想到,e“艺术世界”的影响力而后越来越大,也吸引了更多知名艺术家加入,后来发展成为一个足以和巡回展览画派相抗衡的强大的艺术家联盟。

亚历山大·别努阿《在米哈伊洛夫宫前保罗皇帝的军队游行》,1907年

  谢尔盖·达基列夫是“艺术世界”联盟的骨干成员之一,他不仅仅是俄罗斯的艺术评论家、赞助人,更是俄罗斯式芭蕾的创始人。 达基列夫十分关注国外艺术的动向,并积极地推动俄罗斯艺术与西欧艺术的交流。他是一位大胆、前卫的伯乐,发掘了许多有才华的艺术家。他成立了“俄罗斯芭蕾舞团”,并将俄罗斯芭蕾艺术带向了全世界。

谢尔盖·达基列夫(左)和1904年谢洛夫为他画的画像(右)

莱昂·巴克斯特(Leon Bakst)为达基列夫的芭蕾舞团设计的舞台服装图

  在达基列夫的倡导下,“艺术世界”还创办了同名杂志《艺术世界》,吸引了一些艺术评论家为杂志撰稿。杂志内容主要是对俄国和西欧艺术现状进行评论,以及介绍一些本国历史上较为“冷门”的艺术史和艺术作品。通过《艺术世界》对古代俄罗斯的重新发现,一些本土艺术家从古代艺术中汲取了新的艺术灵感。

1901年的《艺术世界》杂志的封面

《艺术世界》杂志内页

  另一个对“艺术世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的人是亚历山大·别努阿,他是“艺术世界”的创始人之一,也是后来造成这个艺术家联盟分裂的导火索。 别努阿出生在一个艺术世家,受到过良好的艺术熏陶,他在绘画、插图、艺术史、剧院美术等方面都有所建树,是一位涉猎广泛的艺术家。别努阿对历史题材很感兴趣,创作了许多带有“回忆过去”特点的历史画。同时,他也热爱文学作品,特别是普希金的文学,他为普希金的著作创作过一系列插图。

别努阿《爱情笔记》,意大利喜剧,1905年

别努阿《青铜骑士》,普希金诗集封面,1905年

  康斯坦丁·索莫夫是“艺术世界”最早的核心成员之一,他曾是列宾的学生。索莫夫的成名作《穿蓝衣裙的妇女》表现了对自己故去的朋友马尔蒂诺娃的怀念,是非常能表现“艺术世界”这一个团体的美学原则和艺术趣味的一幅佳作。索莫夫还参与了许多书籍的封面、扉页的插画设计,他的插画作品风格鲜明、生动有趣。

索莫夫《穿蓝衣裙的妇女》,1900年

索莫夫《亚历山大·勃洛克的剧院》,1909年

  

  “红方块王子”画派

 

  1910年,一个名为“红方块王子”的展览在莫斯科引起了巨大轰动。该展览荟萃了俄罗斯一批叛逆的年轻艺术家,他们放荡不羁、反对传统,在画坛引起了巨大的争议。“红方块王子”一词来源于法语,在古代法语中有“流氓”、“骗子”的意思。 因此,从名字上就不难理解为何传统画派将这个“流氓”画派视为挑衅的异端了。

康察洛夫斯基《弗谢沃洛德·梅耶荷德肖像》,1938年

马什科夫《三个姐妹》,1911年

  从“红方块王子”画派成员的作品中,大家有没有看出一个熟悉的影子?没错,他们都非常推崇一位大师——塞尚。他们还有一句名言:“如果画布上的苹果画得让人想去吃它,那么这就是一幅不好的画。

马什科夫《静物画》

康察洛夫斯基《静物和红色托盘》

  康察洛夫斯基被称为“俄罗斯印象派”画家,他也是如今在国际拍卖中最贵的俄罗斯画家之一。康察洛夫斯基的作品可以明显地看出受梵·高、马蒂斯和塞尚这三位大师的影响。在俄罗斯,尽管他经常以“主要的塞尚主义者”被提起,但是康察洛夫斯基实际上是“红方块王子”中唯一试图脱离塞尚影响、创造出自己风格的画家。

康察洛夫斯基 《亚古洛夫肖像》,1910年

  马什科夫是康察洛夫斯基的至交好友,同样是一个“塞尚主义者”。马什科夫的经历颇有传奇色彩,他先是在商店里当售货员,后来游走在各个博物馆中学习艺术知识,却被莫斯科绘画建筑雕塑学院拒之门外。最后,他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自学成才。他的工作室也成为了莫斯科最贵的、也是拜访者最多的工作室。在1910年的“红方块王子”画展中,他的巨幅作品《自画像及彼得·康察洛夫斯基肖像》震惊了公众,他的这幅作品也被视为“红方块王子”画派提出的新时代的宣言。

马什科夫 《自画像及彼得·康察洛夫斯基肖像》,1910年

马什科夫《下降的裸体》

  

  “驴尾巴”社团

 

  1912年,在圣彼得堡举办了名为“驴尾巴”的画展,而参展的艺术家们却几乎都是熟悉的老面孔,其中更是有几个曾是“红方块王子”画派的核心成员。同“艺术世界”联盟一样,拉里昂诺夫、康察洛夫斯基、马什科夫、冈察洛娃等人,由于理念不合,拉里昂诺夫、冈察洛娃、马列维奇和塔特林等人从“红方块王子”中分裂出来,成立了“驴尾巴”社团。

拉里昂诺夫《运动中的舞者》,1915年

  “驴尾巴”的名字来源于一群法国学生的恶作剧,他们在驴尾巴上绑上画笔,以驴尾巴涂鸦的“作品”署上假名,送去1910年的法国艺术沙龙参展。拉里昂诺夫将画展取名为“驴尾巴”是为了讽刺他们。

柳博芙·波波娃《钢琴家》,1914年

  拉里昂诺夫是“驴尾巴”社团的创始人,他和冈察洛娃这一对夫妻倡导的“辐射光线主义”对俄罗斯抽象艺术产生了巨大影响。在1913年的《驴尾巴和靶子文集》中,他发表了著名的“辐射光线主义”宣言,宣称要研究不同交叉光线所形成的空间形式。 俄国《剧院与漫画》曾经刊登了编辑与拉里昂诺夫的一段有趣的对话:

  你们是未来主义者吗?

  是的,我们是未来主义者。

  你们反对未来主义吗?

  是的,我们反对未来主义。让它从地球上消失!

  但是,你们不是自相矛盾吗?

  是的,我们的任务就是自相矛盾。

  ……

拉里昂诺夫《红色辐射主义》,1913年

冈察洛娃《空间强制构成》,1920年

  拉里昂诺夫和冈察洛娃的“辐射光线主义”对接下来马列维奇的“至上主义”的提出有所启发。“驴尾巴”社团解散后,马列维奇从立体—未来主义走向了抽象主义。马列维奇的“至上主义”认为客观世界的视觉形象并无意义,重要的是感情和感受。他要将艺术从一切社会学和唯物主义中解放出来,寻找新的象征符号。

马列维奇《绝对主义的创作》,1916年

  马列维奇所谓的新的“象征符号”主要是方块、圆形和三角形。他认为黑色的方块是经济的象征,红色方块是革命的信号,白色方块是纯粹的行动。 很少有人能够理解马列维奇所称的“经济的”纯形式,这种对形式的极端的简化带有浓重的虚无主义思想和宗教色彩。

马列维奇《黑方块》,1915年

马列维奇《绝对主义的创作:白色上的白色》,1918年

  同为“驴尾巴”成员的塔特林提出的“构成主义”也推动了20世纪现代艺术的发展,塔特林出生于贵族家庭,他对油画、雕塑和舞台设计都十分精通。塔特林的《第三国际纪念碑》模型是构成主义的代表作,它既是雕塑、建筑,也是集科技、工业和实用美术为一体的设计。虽然未能最终建成,但其方案及模型却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成为现代艺术运动中的结构主义功利精神的标志。

塔特林《第三国际纪念碑》,1919年

  1917年俄国爆发十月革命,一个新时代开启了。在此后,苏共政府对文化艺术的控制加大,限制了各种流派“百花齐放”的自由发展态势,扼杀了许多艺术家的创作思想,使得俄罗斯先锋派中断了自己的艺术探索,归于沉寂。但是,俄罗斯现代艺术中这最重要的三个艺术家团体对整个20世纪的现代艺术都产生了重要影响,他们创造了俄罗斯现代艺术的辉煌。

责编:李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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