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最贵的芭蕾女星如何炼成?

2016-06-16 16:36:00 芭蕾世界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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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薇·纪莲的身体仿佛为芭蕾而生。《天鹅湖》里,这位天鹅皇后旁腿上抬,能优雅地画出半个圆。她用单脚尖独立完成数秒平衡的绝技,亦让同时代芭蕾女伶望尘莫及。

 

真正的舞蹈“大神”不多,年过半百的希薇·纪莲是其中一个。

 

很少有舞者能像她一样,既能在古典芭蕾舞界达至巅峰,又能在进军现代舞领域时游刃有余,成为众多大牌编舞家的缪斯。据The Richest网站报道,纪莲以85万美元年薪,成为现今身价最高的芭蕾女星。

 

去年,纪莲选择了在自己人生50岁的时候作为自己的终点。50岁,对于绝大部分芭蕾舞舞者已是个不可置信的年龄,纪莲创造了这个传奇并选择这作为自己的终点,“我真心喜欢过去39年里度过的每一个舞蹈瞬间。为什么停下来?很简单,我想在仍能感觉快乐、自豪、热情的时候停止。”

 

 

 

希薇·纪莲的“六点钟”完美垂线,似也成为芭蕾训练的标准动作之一。

 

她的身体仿佛为芭蕾而生

 

纪莲1965年出生于法国巴黎,在母熏陶下自幼习练艺术体操。如果不是被时任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学校校长的克洛德·贝西发现,她人生的辉煌应该会停留在体育赛场上。11岁,纪莲进入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学校,舞校毕业,纪莲顺理成章地进入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这个拥有数百年历史的舞团常年拥有百余名舞者,会根据舞者技术水平和表演能力,划分群舞、领舞、独舞、首席、明星五个等级。明星,是所有舞者心之向往的最高级别,但要获得这个席位,除非天赋异禀,否则必须花费数年时间努力。

 

1984年,首次主演《天鹅湖》,纪莲即被艺术总监鲁道夫·努里耶夫擢升为明星舞者,她也成为舞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明星舞者。

 

纪莲的身体仿佛为芭蕾而生。《天鹅湖》里,这位天鹅皇后旁腿上抬,能优雅地画出半个圆。她用单脚尖独立完成数秒平衡的绝技,亦让同时代芭蕾女伶望尘莫及。人们一刻不停地谈论这双腿,她的“六点钟”完美垂线,似也成为芭蕾训练的标准动作之一。纪莲因此获封“天下第一腿”的称号。但这个昵称最初带给她的却不是喜悦,“大家觉得我不是舞者,而是体操运动员。”在某些人看来,纪莲跳舞过于注重技巧的展示,缺乏温度,失去了芭蕾原有的内涵。但她并不在乎这些,“很多人忍受不了我跳舞的样子,但我不可能取悦所有人。”

 

 

1989年,因为巴黎歌剧院不愿更改合同,同时限制她独立出国演出的自由,正处事业巅峰的纪莲与巴黎歌剧院决裂来到伦敦,以客座首席的身份加盟英国皇家芭蕾舞团,一呆17年。法国《费加罗报》头版将纪莲的出走,称为“国家的灾难”。

 

纪莲对巴黎歌剧院的不满,在英皇得到了满足——只要保证每年演出25场,她便可接受任何其他剧院的邀请,亦有尝试不同舞蹈的可能性。

 

 

Miss No 不小姐

 

纪莲在英皇有机会主演不同时期、不同风格流派的经典,尤其是她跳的“古典大双人舞”,已成舞台上的最佳范本。

 

 

为了演好角色,她从不循规蹈矩。也因此,她诠释的一些角色最后都被她牢牢占据——阿什顿的《玛格丽特和阿芒》、《乡村一月》,麦克米伦的《曼侬》、《罗密欧与朱丽叶》……她将这些虚构的女性从编舞手中剥离,融入进自己的身体,让她们成为她的缪斯。

 

 

芭蕾是一种具有审美趣味、仪式感极强的舞蹈形式,这却是纪莲离开巴黎歌剧院,在英皇另寻到享受的原因。纪莲说,“这里的舞台就像一面将思想、情感、心理震动放大的镜子,它让你过上别人的生活,感受别人的情绪,让你光彩、孤独、愤怒,感受种种情绪。”但每个芭蕾舞团都似一支艺术化却又有着严明纪律的军队,其风格均由同化且顺从的集体语调彰显。纪莲依旧免不了与英国芭蕾的保守派斗争。经常说“不”,经常从知名舞团甩手走人,不喜封闭于固定空间,英皇艺术总监安东尼·德维尔为她奉上了“Miss No”的称号。

 

这位“不小姐”甚至因为《曼侬》的舞裙设计与服装设计爆发争吵。当时,纪莲想在胸前留一条缝,以便袒露更多皮肤。这在保守的芭蕾服装设计上从未有过,也不合常理。后来接受采访谈及此事,她笑个没停,“大胸女人要当舞者并不容易。你知道那些漂亮乳沟多迷人,多受欢迎!但设计师只想要平、平、平!”

“她是一个先锋,总想挑战自己”

 

很多人都以为纪莲是在古典芭蕾获得巨大成就时才“转行”现代舞,但她说早在巴黎歌剧院,她便喜欢不同风格、不同形式的表演方式,只不过囿于过早获得的明星身份,而被定型为古典芭蕾舞者。

 

美国芭蕾编导大师威廉·福赛斯将22岁的纪莲推上世界舞台,代表巴黎歌剧院出演了震撼全球的《In the Middle》和《Somewhat Elevated》;编舞家罗素·马列分特助她从英皇来到世界现代舞的集散地——萨德勒威尔斯剧院,在其2003年编舞的《Broken Fall》中,纪莲第一次以现代舞者的身份登台;2006年与编舞家阿库·汉姆合作首演《圣兽舞姬》,亦被视为纪莲艺术生涯的新阶段,两人强烈的化学反应如此养眼,以至于观众常常舍不得演出结束。

 

 

“时间就是时间,年龄就是年龄。当你看完一本书,你就是看完了,不需要翻回去再看一次。我尽可能持续了我的舞蹈生涯,尽了最大努力让它发光发亮,因此,我也想优美地结束它。”所以当决定结束舞蹈生涯时,她早想好了谢幕方式,“所以我想和那些我真正喜欢共事的朋友,一起完成最后的表演。”

 

挂靴巡演中,威廉·福赛斯的《Duo》由两名男舞者登台演绎;《Technê》里,阿库·汉姆新创了一出实验性舞蹈,重将纪莲带入一个不熟悉领域;《Here & After》中,纪莲首次尝试与女舞者共跳双人舞;压轴之作《Bye》为全剧添了一个凄美、古怪又振奋的结尾。

 

在阿库·汉姆眼里,纪莲和所有伟大艺术家一样充满好奇心,“她是一个先锋,总想挑战自己。”

 

创新更容易让她获得乐趣。但每用一种全新风格跳舞,意味着她每次都要重新适应,盛满痛苦,但与这些现代编舞家合作,对她来说又完全不是折磨,反而意味着兴奋、明亮、有趣。

 

“古典芭蕾更程序化,也更机械。但在现代舞中,我们必须倾听彼此,感受彼此的平衡与能量。”常有人问她跳古典芭蕾和现代舞的区别。她并不刻意划分两者之间的距离。

 


 

如今她在舞台上所有的自由与自信,均得益于扎实的古典芭蕾训练。“我反对的不是古典,而是守旧性。”经历过反感古典芭蕾的叛逆期,现在她反而希望找到古典芭蕾真正的价值,“我们传承古典剧目的方式脱离了常规:机械地表演,没有感情,没有逻辑,没有意义,一味遵循如今毫无含义的陈旧密码。很遗憾,无聊、缺乏激情和智慧正在蚕食古典芭蕾。”

 

 

纪莲现和丈夫生活于瑞士,陪伴在侧的还有两只狗。告别之后做什么呢?她说自己也许什么也不做,只是用眼睛好好看看,嗅嗅空气。“谁知道呢?也许我将会成为一名隐士,或者坐船离开四个月。我需要空间想象到底想要什么。”

责编:杨天晓